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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2 童年的往事(一)
小时候,经常听到老人们说,岁月像流水一样无情。因为太小,当时听不懂它的含义什么。是啊!那个小时候的我,已经快要步入老年人的行列了。 工作,家庭生活等常人经历的一切伴随着我的年轻时光,真是像流水一样匆匆地流过去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往事,特别是童年的往事。 我们家,从王家屯搬到离王家屯不远的张家屯。这是只有十来户住家的一个村子。我们住的房子是老张家的,记得共有五间,两家各一半,他们住东侧,我们住西侧,中间是我们两家出入的门厅,也是两家的厨房,锅台也在两家的各一边。从此,我们两家,朝夕相处,关系融洽,和睦相处。他们家的小女儿小名叫丫蛋,(从我记事起,第一个能记在我的脑海里的儿时的伙伴)和我同岁,我们俩形影不离,我很快就学会了一口流利的汉语。 大部分老乡们还居住在王家屯,每次赶集回家路过时,到我们家歇个脚,聊聊天再走。他们看见我天天跟汉族孩子们玩儿,就说,这孩子简直快成了汉族孩子了。其实他们说的是,我的汉语跟汉族孩子一样说得好的意思。可我不懂,以为是我要变成汉族孩子,吓得好几天没跟丫蛋她们玩儿。可没憋几天,还是照样跟丫蛋满村跑着玩,捉青蛙,蜻蜓,玩家家等。有一次,捉了青蛙之后,把青蛙塞在大葱叶里,再放到灶坑里的火上烤了就吃。我看他们吃得很香,不甘示弱的我也壮着胆吃了一点,不一会就全吐出来了。从此再也不敢吃了。 村子的周围,几乎都是水稻。稻田里有一种,至今也叫不出名的虫子,小手指一样长,黑褐色,头宽尾巴尖的瓜子型,头和尾巴老是做左一下右一下的弯曲动作,还发出“吱吱”的细微的声音。有一天妈妈说:蜻蜓就是由这个虫子变出来的。哎呀,这好奇呀!我跟丫蛋用两个小棍夹住虫子,埋在泥里了。这盼啊!左盼右盼!天天去挖开看一看,变成蜻蜓了没有。后来丫蛋不耐烦,说啥也不去看了,只好我自己天天去挖开看。还是那个样子,我也泄了气,再也不去看了。(主要是丫蛋不陪着我,觉得没意思) 秋天收割完后,稻田里到处都是飞呀,蹦呀,跳的蚂蚱。我们又开始逮蚂蚱了。小手举起,五指并拢,呈弓形,蹑手蹑脚地靠近,说时迟那时快,用早已瞄准好的小手筘上摁住,轻轻地捏紧后,(也有扑空的时候)一串串串起来,拿回家在火上烤着吃。 虽然几十年过去了,可至今记忆犹新。如今,儿时的朋友丫蛋,不知身在何处,过得怎样?真是惦念。有时偶尔也想,那个不知名的虫子,到底“变”成蜻蜓没有啊?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很天真的回忆当中……….。 December 23 文革时的一段回忆
有时,不知不觉地回忆起水深火热的那个年代时,觉得那么的荒唐无比。 大概是,1967年3月份左右,在黑龙江五常朝中,我们造反团为保一个人(听说是五常化肥厂的哪个造反团的头头刘xx)与其他造反团产生了激烈的争论和矛盾,甚至发展到了对抗。我们散发的好多传单口号是;我们要坚决站在刘xx一边;我们坚决支持刘xx;我们坚决和刘xx一起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等等。事态越来越严重,火药味也越来越浓。 有一天晚上,在县委会议室我们造反团被其他几个造反团围攻,辱骂甚至有些人被拳打脚踢。从此我们造反团的正常的工作和活动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打击。 对方是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目的是要整垮我们的。所以他们筹划了好几天,如何如何要砸我们造反团的事。 我们造反团的头头们也胸有成竹地说:“你们不要怕”我们有坚强后盾,有哪哪几个造反团支持我们,还说哈尔滨的哪几个造反团也支持我们等等。其实根本就没那回事,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虚张声势,只是给自己内部人打气而已。我们好像是走投无路的小羊羔一样,处在稍不慎就被狼吃掉的危险处境。人心涣散,那股火热的革命热情,一下子被冷水枪给熄灭了的感觉。 虽然是敌对状态,可是对方内部也有跟我们不错的同学,她悄悄地告诉我们,其余几个造反团联合起来明天要砸我们造反团,让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学校。 我们的化学老师是个女老师,文化大革命一开始就站“错”了队,被戴上了保皇派的帽子。每次批斗会都要揪出来陪斗。一次次的检查,一次次的反省和认错也没有给她洗清罪名。学校的其他老师也跟她划清了界限。当时的话来讲,彻底被孤立起来了。 她与丈夫两地分居,住在学校的单身宿舍。她的精神,身心几乎是处于崩溃的状态。可能是出于同性的同情心吧!我们造反团的几位女同学开始同情到关心和保护很无奈和无助的这位女老师。从此我们几个女同学每天晚上陪她一起住,不让她再受惊吓。有时很无赖的几个学生经常到宿舍来吵闹要拉出去这位女老师参加陪斗。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时,我们就跟他们争锋相对你死我活的口舌之战,甚至动武我们也毫不畏惧,坚决保护这位女老师。从此这位老师也开始感觉到了对生活有了希望和勇气。 那个好心的同学报信的那天晚上,(她还详细告诉了我们如何走的路线)我跟这位女老师几乎没合上眼。我们天亮之前离开学校,往农村的田地走,农村的地,有地垄高低不平,天也黑看不清不知摔了几个跟头。走啊走,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天也开始亮了,我们惊奇地发现,已经走到了大马路。我们俩高兴不已,好像真是曙光就在眼前的感觉。我们鼓起劲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看见了铁道。两个人几乎同时蹦起来,我们不用再这么辛苦了,可以坐火车走了。不知火车站还有多远,我们继续往前赶。可是越来越走不动啦,肚子饿得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步履艰难的走着,好像看见了火车站的模样,我就高兴得喊“老师前面就是杜家火车站”。于是我建议到火车站附近找个小饭馆买点饭吃再走。可老师说,不能到饭馆吃饭,有可能他们已经到处派人抓我们。还是老师比我有经验,我们就找到了一户人家,跟他们编了一个来由要点饭吃。真是遇到了好心人,他们二话没问就给我们端来了饭和菜。这时已经考虑不到要饭的羞耻这词了。 世上那么多的巧事,可万万没想到让自己碰上了,碰得那么巧;那么突然,那么尴尬,不知所措,恨不得哪怕有个老鼠洞也要能钻进去的感觉。饭没吃上两口,好像有一个人进来了。抬头一看,我就惊呆了,这不是我们班的男同学xxx吗?他留漏出很突然,很神奇的那种表情。双方都愣住了,瞬间的沉默,谁也不敢先打破。还是他先开口:“原来是你们,快吃饭吧”说完就出去了。说话的表情和态度都很和善的,让我们松了大口气,真是有惊无险呐。吃完饭,我们虽付了饭钱可他们没收。 上火车时先下后上,在下面等上面的乘客下来时,突然发现下来的乘客当中就有对方造反团的小头目。互相愣了霎那,对视了霎那后赶紧上了火车,他也灰溜溜的走了。事后听说当时他确实下不了狠心抓我们。 我和老师到了平安我姐的家先躲了两天,可老师觉得不好意思呆在别人家,她劝我,跟她一起到她婆家呆些日子。她的婆家在吉林的蛟河。我也不愿意到陌生人家里去,所以我还是没有跟老师一起走,只好把老师送到了火车站。上火车时,我们依依不舍,老师眼里含着泪,老念叨谢谢你,挥手告了别。 望去老师的背影,思绪万千,好像经历了一场“地下革命”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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